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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凉

社会

作者 Author:廖文辉 Lew Bon Hoi

社会生活

有关战前直凉庶民生活的资料极为匮乏,约略整理有如下数项。首先是辫子,1910年代的直凉华人,有不少还自认是清朝遗民,留有辫子。其次是缠脚,但这只限于中国南来的妇女,至于土生女孩则已经没有绑脚的习俗了。其三是鸦片,直凉在战前已经有一间拥有英殖民政府经营执照的合法鸦片专卖店。鸦片吸食者可以向政府申请购买鸦片准证,拥有准证者每星期将获得购买鸦片的固打,然后到鸦片专卖店登记采购,而鸦片固打配额不敷使用者可以向其他有余者购买。除此而外,直凉另有四五间鸦片吸食馆,由当地居民经营,经营者一般都是烟枪,自己吸食之余也安排场地和吸食器具,并提供相关服务。没有准证无法购买鸦片者和配额不足吸食者则可以随时光顾这类鸦片烟馆。其四是童养媳,由于童养媳在婆家的地位低微,处境艰辛,除担任繁重家务外,还常遭体罚和折磨。当然,亦有获得婆家善待的例子。

1952年新村计划实施后,华人的正常生活有了急遽的改变。居住范围四周围以里外两层铁丝网,四周有塔楼放哨,任何人翻越围篱被发现,即可射杀,就地正法。男丁则被组织起来,每四小时为一班,晚上轮流站岗。村民出入有门禁限制,傍晚六时至第二天早上六时严禁出入,任何紧急事件,必须先行申请,取得通行证后方可离开新村,否则一概不得出入。即便是早上六时以后自由通行的时间,离开新村大门时,必得接受警卫搜身,女生则由女警负责搜身,以防携带物资助马共。如果被发现,不仅货物充公,还会遭扣押盘问,有者甚至被监禁至1960年解严后才得释放,有者因不堪逼供而疯癫。1950年代,村民除外工作的交通工具以脚踏车为主,机车当时也没有,只有少数几户富裕人家才有汽车。

1950年代,物质匮乏,生活艰苦,一日三餐皆自给自足。村民会利用工余时间在胶园或森林周边种植蔬菜,并加以圈围,并挂上名字,目的在防止马共偷盗,如果发现被偷盗,则英殖民政府可以马上将种植者调来问话,是否救济马共。村民也会在居家范围豢养家禽,甚至养猪。而直凉丰富的渔产则成为捕捞河鱼,补充蛋白最佳的地方。当时虽有菜市场,但以售卖蔬果和猪肉为主,海鲜是极为稀有的。英殖民政府在规划直凉新村时总共划出八条主要街道,每一街道皆挖掘一到两口大井,村民盥洗食用皆有以赖之。对距离井水较远的村民而言,每天要提水,实为不便,故此有的家庭就在庭园前或屋后自行挖掘。当时的电力供应也还没有接通,煤油灯是当时家家户户必备的照明工具。电力供应大概要在1953年左右才有,而且有时间限制,傍晚六时以后才开始供应,第二天早上约六时许天亮后即切断电源,白天没有任何电力提供。每户人家必有土筑灶头,燃料是胶林中砍伐的橡胶木,木炭属于昂贵物品,主要用以熨烫衣服之用。

新村时期村民生活简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经过一天的忙碌,晚餐以后,除了收音机飘荡的声音,村民都会选择在门前空地纳凉。经过一天劳累后,村民都会一早熄灯上床就寝,没有任何的消遣娱乐。或许篮球成为村民惟一共同的运动,它不须任何花费,又可锻炼身体,深受村民喜爱,这可以从五六十年代的报章中得知,篮球比赛成为直凉常年皆在进行的最广受欢迎的竞赛。根据记载,在1970年以前的彭亨,有极为丰富的文娱活动,如,舞狮、舞龙、舞蹈、话剧、歌咏、武术等。从报章新闻记载中,亦可得知当时直凉在马华青年团的推动下,常筹组或举办相关活动,如筹组歌咏铜乐队、乒乓羽球和象棋比赛,这些正当的文娱活动,对导正社会风气和消遣时间大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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